•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迷茫。我不明白属于他人的简单幸福为什么落到自己头上就会是天大的难事。

    那些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没有切断电话的气力,也没有倾听的欲望,我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恩恩啊啊的,我看到报纸上写着:what do u really want with a dirty old men ?然后我就笑出声来了。我这一笑,对方突然激动起来,好似自己的演讲得到了听众的鼓励一样。

    我知道我是自私的,但我不能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如果我不能勉强别人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一样。

    到现在这个年龄,我常常陷入到回忆中去。我怀念那些年轻的身体,怀念那些腼腆的微笑,我甚至怀念自己的幼稚和不珍惜。

    而现在,果真是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啊!

  •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某人当成信仰。

    他说:你是我的信仰,没有你,也许我会误入歧途。

    他又说:你就如同内心的一个我,从你的文字里看到一个同样用心表达的我!

    我受宠若惊。

    也许我的口无遮拦真的说出他人内心隐痛,你们不敢剖的,我全裸露了出来,于是灵魂不用化妆。

    可是可是,你的生活,我并不在场。我的生活,也没有上帝在场。

    一切只是自己心里的虚构而已。我需要虚构一个万能的神,你虚构了我。

    解构主义里有个名词叫做“延异”,我的出现是种无法兑现的延异,是个永远无法画上的圈。

  • 他们说最简单的语言也能让人读来感到满身寒意。

    就像夜半醒来,从没有记忆的梦里爬起来,又跌入现实空虚的深渊。

    从来没有感觉那么空虚过,全身瘫软无力,耳朵里好像游出了蚯蚓,他们在那里进行酒神似的狂欢。

    睡觉前写的那些日记被撕成了碎片,几个小时前还冒有热气的激动不安现在支离破碎地趟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闯入,冷不丁的,在每一个无聊与无聊的缝隙里,如此体贴而温暖地让人生舒展地像铺就了毛毯的沙发。阳光在毛毯上嬉戏,于是幻境跌生,像一个又一个温柔的陷阱,吸食了大嘛似的让自己沉沦下去。

    然后,最简单的语言出现了,没有形容词,没有比喻,没有任何他解的可能性,现实尖锐地像淡蓝色的水晶。最简单的语言,让人感到全身凉意。

  • 听这样的歌,眼泪就下来了。

    按照道理说,佛的声音应该让人静心的,可是当人真的把心静下来的时候,就可以听到灵魂悲泣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小,在平日里,被凡庸的忙碌给遮掩了,而现在,像是冥冥中穿过深洞险隙,看到地下暗流泉涌。

    父亲越来越视我为眼中钉,我存在对他是莫大的打击,看到我,他的脸皮就挂不住了,看到我,他就觉得被人戳了脊梁骨,看到我,他就恨不得自己什么也看不到,眼不见为净。

    于是,我买了很多很多的镜子,挂在墙上,立在地上,让他看到无数个我。

    于是,我和妈妈的谈话中不再出现爸爸这个词,我们以他代称。

    那个男人,不是因为中年老成,也不是因为衬衫领子露出浅灰色棉毛衫来,仅仅因为一句“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话剧是什么吗?”我就知道完了。不是他完了,是我完了,我居然到这里来委屈自己,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我能继续这么委屈下去吗?为了逃避父亲利器般的眼光,我就这么委屈自己?

    那个男人,狡黠得让我丝毫看不分明,但是他居然会和我聊马蒂斯塞尚康定斯基,于是,我知道我又完了。被人拿捏是肯定的事情,一如以前拜倒在相机前,雕塑前,诗歌前。没有任何失败的借口,只是为了那平整指甲的心甘情愿。

    所以,其实人的内心挺犯贱的,越是执着越是犯贱。佛说了不著相,尚能到达逍遥彼岸,我哪里做的到啊?

    我能做到的只是哭泣而已。

  • 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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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年后,我又变成了情感专家了。

    大学的时候,她们和我说自己的感情纠纷,因为我的老道,我的每句话貌似曾经沧海的中年女子,总是让人醍醐灌顶。后来,她们都结婚了,我也就门庭冷落了。

    现在她们又回过来找我,离婚,分手,再分手的。她们和我说:我们要相依为命。我说,不了不了,我那里一堆男人在烦,怎么和你相依为命啊!

    但是,我会听他们的诉说。所有的故事都是大同小异,不停的轮回,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一点事。男人的负心,像是云上了天,落雨而化石正常的事情。男人欺骗你,他说他是为了你好。他说善意的谎言是为了让世界更美丽。啊呀阿,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又说粗话了。因为我没有道理好讲了。大学的时候其实我屁事不懂,只会文绉绉的玩弄文字,现在我才知道文字知道个什么啊,现实远要残酷。

    所以,各自孤独着自己的孤独,我救不了你,也没有人能拯救我。

  • 你很难说谁在撒谎。

    即使你研究过了很多遍情绪心理学,即使你对人的脸部表情了如指掌,你仍然无法判断他是否在说谎。这样说吧,是不是有这样的时候,你连自己说谎也意识不到了,因为你相信那是真的,或者你希望那是真的。

    她说她婚姻幸福,她说她看着曾经不看好他们婚姻的人现在用羡慕的眼光看她,她是多么的骄傲。这句话是去年说的。

    今年她离婚了。

    世界变化之快,始料不及。

  • 看了一天的《金刚经》,有点昏头。

    最后只记得有人领悟经义说,搞教育的都是这辈子来还债的。是的啊,有的人做了几十年老师了,她还是会纳闷,为什么讲过十遍的东西还是会有人错,她是不该纳闷的,更不应该生气,人人一遍就懂还要你干什么?凭什么你讲的东西人家一定要记得,一定要按你说得去做呢?你以为你是谁?

    所以,周五放学有学生在路上拦住我,深深鞠躬的时候,我吓死了,我忙着也回个鞠躬回去,我是来还债的啊,哪里受得起你这样的鞠躬。

     

    看《金刚经》,一为静心,二为做学问,两者都满足不了学佛的要求,幸好我也无心成佛。我是断不了思惑的,贪嗔痴慢疑,一样不少,所以我看《金刚经》是安全的,安全在绝对不会走火入魔。

    虽然做不到,但是还是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回溯心里那些个念想,就觉得它说得更有道理。有个人,心里一直放不下,即使和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他的影子,这个人许久地生活在我的回忆里,偶然联系上了,再看,早就不是念想你那个人啦!所以,如梦幻泡影啊!

     

    现在,总有人问我,春光那么好,你双休在家里干什么啊?我也知道春光好,我也想去看看玉泉的玉兰,袁浦的春江,苏堤的柳花圃的桃,但是不敢看啊,花开最好的时候就是她凋谢的时候,江水涨高的一刻就是他落下的开始,还有那柳,苏东坡说枝上柳棉吹又少的时候,朝云不就哭了吗。于是,我在阳台上,点三只檀香,看一段佛经,此心虽难安,但安处便是吾乡了。

  • 21世纪报上有一大片文章在讲美国校园里的hookup事件,残酷的现实摆在那里,我很想听听女权主义者们再如何捍卫男女平等这一真理?社会的话语权早就因为生理差异而沦落他人之手,靠唯心的理论是怎么也争不回来的。

    男孩子们喜欢hookup,因为快乐且不用付责任。女孩子们像吸毒一样依赖hookup,这仿佛是实现爱之理想的唯一途径,但是每当空虚和失落之后,她们又感到无比的沮丧和羞耻。(有没有仇恨?报导没有说,我想应该会有的吧)

    我始终怀疑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会不会和女人一样相信爱,且追寻爱。女人一旦称为理想主义者,准保是儿时被纯情的小说和电视剧害的,她们总是相信世界上有个白马王子,善良温柔勇敢强壮爱你甚己,这样的爱情,即使不顺利,轰轰烈烈地也浪漫的要死。而男人一旦称为理想主义者,八成就是挑剔的托辞了。所谓的寻找感觉,还不是想遇到个貌比西施,才胜文姬,情超黛玉的女子,你若貌似符合要求,那么我们可以试一试吗,试一试感觉不对,那就扔了,因为有hookup,一切都那么简单。像是卫生巾的发明,一次性,且多得是。

    而女人不行的,她们总是想有个家庭,有个孩子。男人也会想有个家,有个孩子,但是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个家,有个孩子,而女人不行。

    女人只有几年时间,而这几年时间全浪费在男人的hookup上了。

    我最讨厌看台湾和韩国的言情剧,害了一帮人。社会是有性别的,你不要相信美好是公平的!

  • 不知道你小的时候会不会做这样的梦。因为明天是期待已久的春游,所以便在前一晚的梦里提前去游了。总是春光明媚的早晨,总是熟悉的上学的小路,可是到了学校,不见同学,不见老师,恍惚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着相同的一切,可却不是我在的那个世界。总会见到熟悉的人吧,管门的大伯,或者正在打回的同学的家长,他们会告诉你,车早开走了。有的时候,梦里运气好,还能够看见车,可是车不等你,在你呼天喊地的凄凉里无情的行远了。于是,你便在那哭声中醒来,看看时间,才半夜,原来是梦。

    小的时候,太在乎春游了,因此不舍,不舍是害怕失去,失去的东西是回不来的,失去的东西是到人家那里去了,凭什么人家有了而我没有呢?

    今天,单位春游,错记了时间,人还在公交上,那里同事电话来催:怎么还没到?全车的人在等你一个!啊,迟到了啊,那就算了,你们走吧,切不要等我 ,切不要等我啊!

    无所住,且是大悟。

     

    真的大悟?不也。

    转道到小时候常玩耍的码头,坐在那里晒晒太阳,抽根烟,包里有老子的书,脚下有春心萌动的浪花。码头的对面,有个亭子,没搬家前,常坐在那个亭子里发呆,发呆的时候想到他,觉得天都是蓝的,云都是白的。真好。“当时只道平常事,事后回想情陪增”,自己不懂得珍惜,还以为潇洒,还以为放得下,到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后悔的。

    我本来就是常人,为何要有一个清高的灵魂?

  • 李米的猜想,是很早的打算,居然到现在才看。

    我是很容易被这种文艺的结尾打动的,文艺即瘟疫,一来倒一片。

    四年,你找一个人四年试试看!你骗一个人四年试试看!你亲眼看着一个人找你四年却不敢上前相认坚持四年试试看!你给一个人写写情书写四年试试看!

    四年,我以为四年的等待很漫长,其实,眨眼之间也就到了。一个谎言,四年便在微弱的炉火间灰飞烟灭。我没有李米那么好的命,除了谎言,我什么也没有,连猜想也没有,

    事实上,也懒得有什么。